• 女儿红 - [风华众生]

    2006-09-25

    待会儿去学舞,抽空在这儿耙两笔吧。
    最近在一个文化交流中心学舞,有点现代,又有点民族的那种,总之是中国舞吧。跳得稀里糊涂,被老师“批”了一次,回家跟老爸一说,又被老爸发挥了一顿,中心思想一个字——“该”!
    我学的这一期,是成形舞“女儿红”,曲子是梅艳芳的那版“女儿红”,第一次听就喜欢上了。歌词写的虽是孤独女人的悲情,从梅大姐口中唱出却别有端庄大气之感,比刘若英“我想我会孤单”之类的无病呻吟,不知好上多少倍。
    “喝一口女儿红,解两颗心的冻,有三个字没说出口,哪一个人肯到老厮守,我陪他干了这杯酒......”曲子是不错,可老师要求的那种温婉与妩媚,我是无论如何跳不出来的。一是因为阅历肤浅,二是性格使然,当然最重要的还基础不好。因此一度跳得极不自信。
    老师跳得很“漂亮”。用“漂亮”这个词形容一个中年男子的舞,不知道是否合适。因为单瞧这个人,身材不高,外表平凡,一口京腔,一脸坏笑,怎么看都跟“舞者”不搭边儿。以至于我脑子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把他和一位相声前辈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当他独自起舞的时候,动作的轻盈且不必说,只看眼中时而迷离、时而闪烁的光芒,便是我们无论如何也模仿不来的。抛开一个舞者的专业素质不讲,我更愿意相信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只在这一刻,可以远离繁芜的世界,回归心灵的宁静。
    舞蹈,是净化心灵的一剂良药吧,至少,可以予人愉悦、淡却纷扰。有几个一起学舞的大姐练得很努力,她们常说:再练几遍吧,回到家里,又是柴米油盐,另一番天地了。
    女儿红,我只在几年前喝过一次,入口绵软,回味悠长。好似我们每个人的故事,也都在每一天的平淡中继续着,真意长存的梅艳芳、风华依稀的舞蹈老师、热爱生活的同学大姐们......
  • 如果把电影比作美人的话,《阴阳师》不过只有中人之姿。

    狂言师野村万斋,在出演这部肤浅的灵异片时,有没有想到过,他会让历史云烟深处,最神秘莫测的预言师、星象家安倍晴明,在影片中重生。让我们向他致敬,他似乎只是用化身而非演技,塑造了这样一个空前绝后的银幕形象。又或许,化身,便是演技的最高境界。

    如此肤浅的《阴阳师》,如此美丽的“阴阳师”。

     

    原本是因为有中井贵一出演,才会去看这种神怪片的。也因为以前看过源氏物语的缘故,影片开始时,总觉得这位同样一袭狩衣的阴阳师显然不及女扮男装的天海佑希长得俊美。而从他口中发出纯粹男子的声音,更让我有点莫名惊奇。但看着看着,阴阳师安倍晴明在我眼中却渐渐从片中的一角变成了全剧的灵魂。

    现在想来,喜欢万斋,倒不是因为他的容貌,毕竟这是个俊男美女辈出的年代,如果他只是个偶像派小生,哪怕红透半边天,我恐怕也只会在搜到几张照片、几篇评论后便渐渐遗忘了吧。

    但他绝对是另外一种人。他是“狂言”这种古老而式微的舞台艺术的宿命的传承人,是不断尝试将西方文化引入传统并将其它发扬光大的优秀的创造者,是沉湎于戏剧天地并同样悉心培育子嗣继续艺术之路的慈父严师;而上天又偏偏是那样地眷顾他,让他在近40岁的“高龄”仍能拥有清秀的面孔和纯真的笑容。

    于是也不难理解,不了解任何背景的我在观看影片时为何自然被他的灵气所吸引,因为那是野村家几代人沉淀出的艺术气质,是30多年舞台经验的轻松呈现。

    看过万斋30岁左右时出演的大河剧《亚久里》的片断,那个淘气得系着鲜红围巾、歪戴前进帽的十七岁少年,喜怒哀乐都溢于言表,完全看不出阴阳师的味道?原来,狂言本是简短的舞台喜剧,嬉笑顽皮、夸张不羁才是万斋的本色呢。

    借用网友的一句话:我本拒绝偶像,因为你疯狂地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对你却不知分毫,显得过于空虚。而人的感情就是这样古怪,莫名其妙的遇到,了解后,深陷。

    喜欢万斋,心无杂念的喜欢。想就这样看着他,看他在狂言之路上继续地执著着坚定着;看他为将东方文化推向世界而不断地努力着实践着;看他的儿子小裕基渐渐长大,成为和父亲一样的艺术家;看他的面容写满岁月痕迹,白发苍苍笑着老去。